因此,當聖經論到魂與體的關聯時,就如對其實質一樣,常是「不言而喻」的。聖經僅將幾個「受魂所感」的器官,如音樂家所彈奏的琴瑟,向我們陳明。然而,對於何者是「受魂所感」最主要的「琴瑟」,以及在沒有樂器共鳴的情形下,魂是否能自行表述等問題,卻隻字未提。舊約的觀念也許是:魂遍佈在人的全身,整個身體就是一個行使智能的器官,而不僅僅侷限在某一個為現代生理學家所定義的思維器官之中(註9)。在舊約的感覺�堙A魂雖然只藉著一、兩個特定器官運作,但全身都在其支配之下;就像神雖然只在至聖所顯現,但全殿都是聖的一樣。使徒使用「我們的身體是聖靈的殿」為證,激勵信徒追求全人的聖別。然而這樣的話,若是缺少「魂遍居全身」,以及「人外在身體受其內�堹擠閰珖�透」作為前提,便淪為毫無意義。儘管符應主義(The doctrine of Correspondence)在少數神秘主義者的偏執下趨近歧誤,但在這件事上,它仍保留了一點真理,就是:人外在物質的身體,絕不僅僅只是人內在實質的一個覆幔或遮罩。人類對於體、魂之間協和的體驗,遠超於顱相學、手相學、或一切其他假說所能及。無論是最原始的部落、兒童、甚至動物,都可說是這方面的「顱相學專家」,因為他們可以準確地「以貌取友」。即便是一個觀察力平凡的人,也可以從人不自主的表情中,輕易解讀出對方隱藏的好惡。人類心理與生理之間的銜合,實在無法為我等所洞知。其深奧在《哈姆雷特》的名句中表露無遺:「人的成長,並非僅是驅體的長成;在其羽翼漸豐之時,心思與靈魂,亦隨之而茁壯。」

註9:古代的教義學者對此曾作出以下的發表:「Anima in toto corpore tota et in singulis simul corporis partibus tota.」  

外面之人與裡面之人的諧和,體與魂、魂與體(感官與思維)之間的相互依存,乃是現代生理學家所日益求精的課題。我們在摒棄傳統唯物主義(將思想視為大腦或血液的分泌)與唯靈主義(將人的靈當作囚禁在肉體�堣尬Z落邪靈)的觀念下,朝著正確的方向邁進;我們認知心理與生理的獨立存在,也相信前者不僅完整地遍及全身,更是一股成形的能力,使後者能以被建構成為人的本質並加以應用。(註10)

註10:關於「魂為體建構之要件」一論,請見費希特(Immanuel Hermann Fichte)所著,莫瑞爾(J. D. Morell)代序之《心靈哲學》(Mental Philosophy)一書。

目前我等的當務之急乃是一面保留傳統二元論中,心理與生理的個別性;一面企圖探索證明二者乃是在一個更高統整能力之下相互結合。屆時生理學與心理學,將不再如現今這樣對立,而是成為一體兩面之研究。至於身體的復活─這個現今唯靈主義者的絆腳石,唯物主義者視為愚拙的真理,終將被顯明為神的智慧和能力;並且,聖經對於人本質之統整性的暗示,也將因此得到充分的證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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